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一带一路 > 正文

山西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优势、问题与路径

2019-03-20丨来源: 《前进》

  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向全世界提出了“一带一路”的倡议,2015年3月28日,国家发布了《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山西省开始积极对接。2015年7月,山西省政府发布《关于全面扩大开放的意见》,11月通过了《山西省参与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实施方案》,山西开始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几年来,山西“一带一路”建设取得了丰硕成果,但是也存在严峻挑战。

  一、山西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历史渊源与战略优势

  2015年通过的《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山西是4个未被点名的省份之一,但是作为中国今后对外开放和对外经济合作的总纲领,山西不可能缺席,而且,历史上山西与“一带一路”有密切的渊源,今天山西参与“一带一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一)历史渊源

  1、山西是陆上丝绸之路的承接带

  山西自古以来就是中原农耕文明与草原游牧文明的联接带,是东西文明与物资交流的战略通道,与陆上丝绸之路有着密切的关系。首先,山西是重要的丝绸产地。汉魏隋唐之际山西气候湿润,农业水利灌溉发达,生产丝绸,是中国纺织业的发源地之一。夏县西阴村的嫘祖庙,就是为了纪念发明养蚕和纺织的黄帝之妻嫘祖;该村发现的蚕茧化石,有力地证明了晋南是丝绸的重要发源地。时至今日,山西吉利尔潞绸依然是享誉全国的知名品牌。

  其次,山西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历史上的陆上丝绸之路,多认为起源于长安或洛阳,但这里并非丝绸产地,陆上丝绸之路实际上与陕、豫邻省的山西有很大关系。北魏定都平城(今大同)近百年,平城成为该时期唯一的丝绸之路东端。北魏时期,政府制定了“不设科禁、买卖任情”的政策鼓励民间往来,整个西域及远自波斯、粟特、天竺的使臣商人,纷纷来到平城。在平城遗址和晋阳城遗址及其周围,至今遗存着大量有关丝路或者西方文明的遗迹和遗物,最著名的当属云冈石窟,是佛教通过丝绸之路直通平城的最大物证。

  2、山西是草原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

  历史上的草原丝绸之路北越长城,穿越蒙古、南俄草原,经中亚、西亚西北部到达欧洲。北方游牧民族匈奴、回纥、契丹等都是这条商路的重要力量,山西人自古就与这些少数民族在长城沿线进行贸易。《汉书·匈奴传》中记载“汉使马邑人聂翁壹间阑出物与匈奴交易,阳为卖马邑城以诱单于”。这是汉武帝诱敌歼灭匈奴的“马邑之围”,聂壹即当时与匈奴做生意的山西大商人。山西人与北方少数民族的往来一直延续到近代,明清时期的万里茶路更为草原丝绸之路写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万里茶路是一条跨越亚欧大陆的茶道和商贸大道。它由晋商开通和主导,始于17世纪,繁荣了两个世纪,从福建武夷山出发,经赣、湘、鄂、豫、晋、冀、蒙,穿越沙漠戈壁,经过库伦到达通商口岸恰克图,进入俄罗斯境内后又接着延伸,到达新西伯利亚、莫斯科、圣彼得堡等城市,并且延伸到中亚和其他欧洲国家。这条茶路长达13000公里,是名副其实的万里茶路。万里茶路的兴起带来了茶叶贸易、沿线会馆和票号的兴盛,鸦片战争之后,由于国力衰落,万里茶路走向了衰落。

  晋商率先开拓的万里国际茶道既是汉唐“丝绸之路”的延续,又是明清两代贯通中蒙、中俄、中欧的国际通道。在这条古老的商路上,山西商人举起了“感情通蒙疆,忠信柔远来”的晋商文化旗帜,并树立了坦荡诚实、扎实做人的“诚信”标志。习近平总书记2013年首访俄罗斯,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演讲时就提到,在三百年前有跨国商贸大动脉——万里茶路,它和中俄油气管道被并称为联通两国的“世纪动脉”。

  3、晋商抵达东部沿海,连接了海上丝绸之路

  海上丝绸之路以沿海口岸为起点,东到日本、琉球等,南到印度和南洋各地,进而联通阿拉伯、地中海及欧、非二洲。山西商人东线出海一直比较活跃,明代有贩运价值十万银两人参等商品到日本的记载。在广州,山西商人聚居濠田,广生远、广益义、广懋兴等商号占据了日用品贸易的半壁江山。这些商人在瓷器、茶叶、丝绸产地组织货源运往广州,转手潮汕商人,出海销往南洋。活跃在长江中下游汉口、襄樊等沿岸城市的山西商人,如介休范氏家族,组织船帮远赴大阪、横滨等地采买黄铜,前后持续70余年。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7年6月视察山西时就提到,历史上山西是“一带一路”大商圈的重要组成部分,晋商纵横欧亚九千里,称雄商界五百年。可以说,历史上山西与“丝绸之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二)战略优势

  1、文化资源优势

  山西文化资源丰富,有着“华夏文明摇篮”的美誉,位于黄河中游的山西,表里山河,珍存了中华五千年文明最完整的记忆。

  历史上山西与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很早就有文化往来。历史上第一个海外取经的高僧法显,就是山西临汾人,他从长安(今汉长安城遗址)出发,经西域至天竺,游历20多个国家,收集了大批梵文经典,前后历时14年归国。他将佛教文化引入中国,对我国文化产生了很大影响。他比后来的唐代高僧玄奘西游早了200多年,法显大师也因此被尊为“一带一路先行者”。丝绸之路虽然以贸易往来为核心,但是其形成和发展过程中,佛教始终是丝绸之路发展的助推器。不夸张地说,没有佛教传播,就没有河西走廊的开拓,这个过程中,五台山发挥了重要作用,历史上,南天竺、北印度、尼泊尔、斯里兰卡、韩国、日本等多个国家僧人到五台山研学佛法。有些僧人回本国后,出于对五台山的敬仰,在本国修建了以“五台山”命名的寺庙,根据2015年统计,国外有3座五台山,以五台(山)命名的寺达20处。关羽被民间尊崇为“武圣”,关公文化经过走西口、闯关东、下南洋三次大的移民行动传播到东南亚以及世界各地,成为凝聚全世界华人的精神纽带和沟通交流的情感钥匙。

  山西文化旅游资源丰富,可以充分利用,文化资源优势以及由其所带来的交流互动有助于山西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民心相通。

  2、自然资源优势

  山西矿产资源丰富,储量巨大,有着“地下聚宝盆”的美誉。截至2015年底共发现了120多种矿产,煤、铝矾土、珍珠岩、镓、沸石的储量居全国之首,煤层气、铝土、铁储量巨大。煤炭资源得天独厚,分布在全省90多个县(市、区)内,累计查明铝土矿资源储量约占全国铝土矿资源储量的32.5%,累计查明铁矿资源储量约占全国铁矿资源储量的4.6%。山西丰富的矿产资源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具有显著的优势,由自然资源优势所带来的山西装备制造、能源、冶金等工业可以有效推动互联互通。

  山西植物资源种类多样,已知的种子植物有134科,约1700种,其中木本植物有480多种。野生植物资源目前已知的有1000多种,野生药物90多种,比较著名的有党参、黄芪、甘草、连翘等。山西省农作物种类繁多,苹果、梨、枣、土豆、葡萄、柿子、荞麦、莜麦、黍子、小米、藜麦等都是山西特色农作物,在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生态原产地保护产品名单中,山西共有19个产品上榜。获批的生态原产地保护产品,有助于山西推动品牌升级,塑造山西新形象,加强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农业互补与合作。

  3、区位优势

  山西区域经济比较优势明显。构建内陆地区对外开放新高地,是新时代党中央对山西在全国发展格局中的战略定位和赋予的全新使命。作为中部内陆省份,在新的区域经济格局下,山西承担着全国经济发展梯度转移“承东启西”的重任,为此,山西制定了“东融南承西联北拓”的开放发展战略。向东,融合京津冀和环渤海经济区;向南,承接国际市场以及长三角、珠三角、港澳台地区产业梯度转移;向西,联接西部区域,积极搭乘“丝绸之路经济带”发展快车;向北,拓展蒙晋冀长城金三角区域合作,主动融入中蒙俄经济走廊。四方开放“蓝图”,为山西开放发展明晰了坐标。山西具有的地缘、资源以及与周边功能互补的优势,可以积极成为环渤海、雄安新区和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服务对接地和产业承接地。

  目前,山西已经开始了与环渤海、长三角、珠三角等区域、中蒙俄经济走廊的密切合作。山西与11个省签署了省际合作协议,主动融入京津冀、环渤海经济圈和中蒙俄经济走廊;成为中蒙俄经济走廊的10个合作省份之一,晋陕豫黄河金三角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区获批,晋冀蒙长城金三角进入国家战略,山西晋城、长治、运城三市进入中原城市群;启动了山西自贸区的申报。山西的区位优势正在突显。

  4、地理交通优势

  山西地理位置重要,太原、运城距亚欧大通道中心城市西安分别是579、223公里,晋城距离亚欧大通道中心城市郑州203公里,大同距离中蒙俄经济走廊支点城市呼和浩特230公里,太原距离京津冀核心距离分别为513公里、539公里、232公里。再有山西公路交通优势明显,“三纵十二横十二环”的高速公路网与周边省份无缝对接。在现有主干路已处于饱和的状态下,山西完全可以承担起丝绸之路经济带的陆路枢纽功能。

  山西可以利用区位比较优势,布局成为京津冀、环渤海地区向西开放、联接亚欧的桥头堡。山西处于环渤海地区向西通往中亚、西亚的道路上,通过太(原)中(卫)银(川)铁路,从北京、河北向新疆走是一条捷径通道。这些特殊的优势为山西对接“一带一路”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二、山西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取得的进展与成效

  在“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之后,为了统筹推进“一带一路”的对接,山西省积极完善组织机构。省政府成立了由副省长担任组长、27个省直部门负责人组成的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在省政府积极推动下,山西省的“一带一路”建设取得了积极的成效。

  (一)加快交流平台建设,构建政策沟通机制

  首先,山西不断加强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交流,到沿线国家访问,商讨合作。以2017年为例,山西共出访沿线国家11批次18个,13个沿线国家的16个代表团来山西访问。2018年4月,第63期侨领研习班(亚洲华社青年精英研习班)的37名学员到访山西,这37名学员访晋团一行均为各华社青年精英和侨团负责人,来自泰国、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日本等18个亚洲国家和地区,广泛覆盖“一带一路”沿线。山西正在以这种“你来我往”的形式积极融入“一带一路”建设,不断加强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深度交流与合作。

  其次,山西还通过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缔结友好省份、友好城市、举办展销等形式,构建常态化合作机制。2018年我省新增国际友好城市(省、州)6对,截至目前,我省共建国际友城49对,友好合作伙伴85对。通过与友好省州、友好城市的合作,提升了山西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战略合作。

  (二)加快通道建设,全方位推进互联互通

  “一带一路”倡议实施以来,山西的交通通道大提速,铁路、民航、公路建设取得了重大成就,打通了北上、西进、东出和南下的四条大通道。

  铁路方面,山西共20条出省通道,其中8条通向京津冀、环渤海地区,尤其是大张铁路、北同蒲经大同、京原铁路直达北京,晋东南4条通道经郑州铁路网与亚欧大路桥连接,晋南2条大通道直达西安与亚欧大陆桥相连,晋北2条通道与内蒙连接,晋西北4条通道连接青甘宁疆。

  航空方面,山西着力提升太原航空口岸功能和竞争力,加快推进大同、运城、五台山航空口岸的正式开放,积极推进长治、临汾、吕梁航空口岸和太原铁路口岸临时开放。山西航空口岸正逐步形成以太原、大同、运城航空口岸“南北一线”为主轴,长治、吕梁、忻州、临汾等航空口岸为“东西两翼”的开放格局。大同机场同时开通直飞吴哥、岘港、平壤、曼谷的4个国际旅游包机,更是推动了我省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旅游交流。

  海运方面,山西加快了出海通道建设。作为内陆省份,山西正在积极打造快速出海的便捷通道,大秦铁路、朔黄铁路可以直达渤海湾秦皇岛和黄骅港。太原与其他9地海关共同签署了《丝绸之路经济带海关合作协议》,晋企在10个海关的管辖区域将享受到“十关如一关”的便利通关模式。

  全面实施海关通关一体化改革,快速推进的国际贸易“单一窗口”,日趋完善的口岸跨区域合作机制,正在不断提高山西省投资贸易便利化水平。

  (三)构建贸易平台,提升贸易水平

  山西正在积极构建对外合作“大平台”。通过建设国际贸易“单一窗口”,主要进出口岸实现了“出口直放”、“进口直通”。通过完善多式联运,发挥中鼎物流园、方略保税物流中心、山西兰花保税物流中心、太重(天津港)重件码头等作用,推进中欧班列常态化开行,山西突破了“不沿海、不沿边”的短板。目前,山西已成功开通50列中欧、中亚班列,覆盖“一带一路”沿线5个国家的10多个城市,大大促进了山西与欧洲贸易的往来。

  省政府还大力支持山西产品和山西企业“走出去”。一方面,政府积极组织,帮助山西产品走出去,2015年以来,相继举办了“山西品牌中华行”和“山西品牌丝路行”活动。“中华行”已举行活动超过50站,累计现场销售超5000万元,签约销售合同30多个亿。“丝路行”重点是推动品牌产品和优势产业“走出去”,目前已在19个国家举办了28站“丝路行”活动,组织500多家企业携山西名优品牌产品参展,达成贸易意向超过10亿元人民币。通过主办山西品牌“中华行”、“丝路行”等举措,山西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商协会、政府经贸机构建立了业务联系和合作窗口。

  另一方面,政府积极采取措施,鼓励山西企业海外投资,我省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经贸合作水平不断提升。2016年山西省通过了《“十三五”开放型经济发展规划》,鼓励企业走出去,在国际产能和装备制造、战略支点打造、对外工程承包、跨国企业培育、风险防范等方面给予支持。2017年7月,山西省商务厅牵头,成立了助推晋企“走出去”的“战略合作联盟”,为山西企业提供了“资源共享、抱团出海”的平台。截至2018年10月底,山西已在57个国家备案设立263家境外投资企业,累计对外直接投资26.3亿美元,涉及采矿、制造、批发零售、建筑等领域。2018年1月-10月,山西省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出口254.7亿元,同比增长28.4%。

  此外,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山西不断加大对外交流平台的建设,已在美国、澳大利亚、香港建立了品牌展示中心,并在境外建有多个品牌营销网络及进出口基地,为山西品牌走向世界和世界品牌走进山西架起了桥梁。

  (四)强化资金支持,跟进资金融通

  资金融通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山西省政府加大了资金的支持,2017年共拨付资金1.2亿元,支持全省“一带一路”建设工作。各大银行也加大了对“一带一路”的支持,进出口银行山西省分行累计为大运集团发放外贸贷款5亿元、办理出口卖方信贷3亿元,支持摩托车、重卡等出口;向太钢集团发放人民币贷款45亿元、美元贷款1亿元,支持其不锈钢精品出口“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向山西建工贷款5.6亿元,支持其“援非”项目开展。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向大秦铁路股份公司授信10亿元,为企业发行债务融资工具20亿元,支持山西中鼎物流园区建设;向山西省国际能源裕光煤电有限公司贷款20亿元,加强与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衔接。大同农商银行向大同国际陆港港务公司投放贷款1.1亿元,支持了大同开发区农产品国际陆港建设。

  (五)加强人文交流,促进民心相通

  山西积极加强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体育、教育、旅游、文物等领域的交流。为推动山西文化“走出去”,讲好山西故事,我省积极参与国家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打造的形式多样的海内外文化交流活动。比如文化方面,组织《粉墨春秋》《千手观音》剧组赴10余个国家演出,在俄罗斯举办《山西古代艺术展》;教育方面,将教育纳入到“山西品牌丝路行”中,省政府设立了“来晋留学政府专项奖学金”,共有6所高校接收来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留学生;旅游方面,共召开了三届“一带一路”古城古镇国际文化旅游活动和四届国际旅行商采购大会,“华夏古文明,山西好风光”成为推介山西旅游的口号;文物交流方面,积极推进万里茶道的申遗工作,山西有8处遗迹入围万里茶道申遗首批提名点。

  三、山西省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存在的问题

  山西参与“一带一路”取得丰硕成果,在通道建设、贸易投资、产能合作和人文交流合作方面取得了迅猛发展,但是在开放意识、企业对外经营能力、开放平台整合、均衡发展方面还存在诸多挑战。

  首先,开放意识不强,开放氛围不足,严重制约着山西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步伐。山西发展不足,很大程度上是开放不足。作为内陆省份,山西文化中存在着封闭保守、满足现状的因子,小富即安、循规蹈矩成为山西人的“标签”。改革开放之前的“农业学大寨”,使山西受到“左”的思想的深刻影响,加之山西真理标准问题讨论起步晚,导致思想解放不够。

  开放不足也与山西的煤炭资源有关。1981年国家的《政府工作报告》要求把山西的煤炭作为重点来抓,推动山西能源基地建设。这个过程中,山西粗放式采煤发电,为全国经济提供了能源支持,但是国家长期对山西煤实行“政府指导价”,也使得山西难以获得足量资金用于创新和创造。

  思想僵化保守、资金不足所带来的就是山西社会普遍认为体制内企业保险,不愿自主创业,这导致了企业创新能力的不足和民营经济的薄弱,严重制约了山西参与“一带一路”的能力。

  其次,晋企开放开展国际经营能力弱,“走出去”缺少大项目带动,对风险防范能力不足,导致我省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水平较低。晋企“走出去”的短板是经营能力不足,且不具备明显的核心竞争优势和能力。企业在国际化竞争中,对投资环境不够了解,缺乏熟悉国际经贸规则特别是资本运作的各类复合型人才、专业型人才和技能型人才,对投资国的法律体制及风险缺乏有效的应对机制,这些不确定性和风险降低了企业“走出去”的意愿。再有就是山西缺乏有竞争性的跨国公司,企业“走出去”对外投资规模比较小,并且主要依赖少数大型国企。

  再次,山西参与“一带一路”建设中存在发展不均衡的问题。在产能合作中,山西企业对外投资主要集中在建筑、能源、煤炭等传统产业,投资新兴产业发展缓慢,这与山西主要从事劳动密集型产业有关。山西劳动密集型产业多,高新技术产业化低,科技附加值低,在2016年发布的全国高新技术产业化统计中,山西居26位。科技产业化低,产业政策缺失,导致了山西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滞后,总体规模偏小。

  在进出口贸易中,一方面,山西对外贸依存度依然比较低。尽管2018年山西省进出口总值1369.9亿元人民币,比2017年增长17.8%,高于全国平均增速8.1个百分点,但是在全国排名依然靠后,位居全国第22位。另一方面,山西对外资企业依赖较大,进出口高度依赖少数大型企业和主要城市,本土企业内生动力不足。2018年,外商投资企业仍为山西出口第一大经营主体,太原和运城两市进出口占全省外贸总值的84.9%。

  最后,开放平台功能发挥不够,未能引领“一带一路”建设新机遇。山西在积极推进太原、运城、大同等航空口岸开放平台和中鼎物流园、方略保税物流中心等物流平台建设,推动以大同、晋城、长治、运城空港和左云等经济开发区为主体的产业园区承载平台,以农博会、晋商大会、文博会和装备制造业博览会为主体的国际化展会平台,基本形成了经济园区、口岸、保税物流、会展等开放功能平台体系。但是目前,平台的联动作用并未明显发挥出来,山西开放型经济发展水平远低于我国开放发展水平。山西目前的开放平台也未能有效推动山西装备制造、电子信息、生物医药、新材料、食品农产品加工和现代服务业产业集群的发展。

  四、山西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路径

  针对山西参与“一带一路”建设中的问题与挑战,要强化顶层设计,落实好《山西省参与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实施方案》。

  第一,转变观念、解放思想,加速山西融入“一带一路”建设。山西转变观念和思想已势在必行。省委书记骆惠宁在1月30日山西省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闭幕会上的讲话中提到,要在全省开展“改革创新、奋发有为”大讨论。通过讨论,破除山西僵化保守、因循守旧、封闭狭隘、资源依赖、随遇而安、慵懒散漫等不合时宜的思想观念和做法,进一步解决改革意识不强、创新精神不足、扩大开放不够的问题,推动思想再解放、改革再深入、开放再提质。同时要传承晋商开放精神,善抓机遇,更加积极主动地开放,用好两个市场,把山西经济纳入国际国内市场大循环。再有就是政府要简政放权,激发企业和市场活力,为企业“走出去”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助力护航。

  第二,加强山西自主品牌宣传和展示,扩大“晋”字品牌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知名度。在山西品牌“丝路行”和“中华行”中,平遥牛肉、柳林碗托、小米、杂粮、雁门清高等产品,销售额大幅度提升,甚至打入到国际市场,但是还远远不够。各级政府要建立对外开放工作日常化、常态化工作机制,充分发挥职能部门和国际民间经贸交往主渠道作用,以山西制造、山西建造、山西服务品牌为抓手,打造一批能够体现山西本土特色高技术附加值的响当当的品牌,并利用品牌来重塑山西形象、促进兴晋富民,树立山西“非煤”新形象。

  第三,发展壮大山西优势产业,实现山西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产业分工上的互补。今天的山西面临着巨大的转型压力,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对基础设施需求巨大,公路、铁路、机场、港口、能源、电力都是各国优先发展的方向。山西参与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应该加强与沿线国家的产能合作,推动煤炭、交通、矿山、装备制造业等优势产能“走出去”,扩大我省产能产品的国际市场份额,这是解决转型问题的必然选择。比如山西可以通过积极支持企业在东南亚国家建设采煤—焦化—发电一体化循环工业园区,形成我省优势产能转移的集聚地。同时积极培育新型材料、文化旅游、物流会展、特色食品等优势产业,将山西从单纯的能源生产基地转变为辐射欧亚大陆的能源加工和集散中心、物流枢纽。

  第四,加大对山西和沿线国家各自资源禀赋的挖掘,推动山西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比较优势的对接。“一带一路”沿线65个国家,经济发展水平差异较大,资源禀赋也各不相同。山西自己的比较优势可以走出去,比如,山西野生药物资源丰富,中药“广誉远”品牌驰名全国,2018年6月27日成立的“山西中医药‘一带一路’对外交流合作联盟”就是要将山西的中医药优势传递出去;山西省自产的核桃、红枣、葡萄、苹果,还有杂粮,都属于伊斯兰教民族饮食的重要产品,也可以考虑对接合作。同时,山西也可以发掘其他国家和地区的资源优势,推动晋企“走出去”。比如,中亚国家在铁、铜、铬等矿产资源上具有优势,我省企业可以积极拓展中亚市场,投资能源矿产,打造资源深加工工业园。

  第五,加快各类人才队伍建设,为山西参与“一带一路”建设赢得先机。“一带一路”建设需要大量具有专业素养的人才。我省有不少技术能力过硬的企业,但能“走出去”的却很少,究其原因就是我省缺乏可以和国际接轨的人才。在2019年楼阳生省长做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就提到山西需要“对标发达地区先进做法,对接国际投资贸易通行规则”。这就需要山西加大人才引进和培养的力度,有针对性地培养具有高素质企业管理人才、科技研发人才以及金融、财会、法律、咨询、熟悉国际经贸规则特别是资本运作的各类复合型人才,加强与沿线国家和地区的教育合作,扩大互派留学生的规模。


责任编辑:杨阳

一周推荐

24小时热闻

高端访谈

频道推荐

品牌吉林